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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我军某部营综合演练参观记--让人从头凉到脚

我军某部营综合演练参观记--让人从头凉到脚

2006年7月X日 星期一 晴 南方某地
   
    昨日晚顺利到达XX,被安排在师招所。想想真有意思,想当年在这里带兵时,做梦也没想过居然有资格住进本师的首长客房。不过更好的消息是听说了今天671营要搞营综合演练,顿时跃跃欲试。
   
    战友老L的热情实在是令我受宠若惊,本想自己徒步到671,找个熟人跟着部队走就是了,老L却坚持弄了台车,把我送到671。到了才知道情报有误——搞综合演练的是672营,而且已经出发了,为此,老L居然又带着车追出了几公里把我交给了演习分队。这时的672营正在进行遭敌袭扰的演练,只见扮演蓝军的人员正踞守在一座小高地的防界线上向车队零星射击(估计是没那么多空包弹),而车上的红军们正在每辆车的安全员(士官或军官)的监督下,有条不紊的下车——为了防止一窝蜂的往下跳发生踩踏伤,也只好让敌情让步了。全体人员下车疏散后,尖兵连按照营长的命令派出一个排前往歼灭敌军,全营按战斗队形展开,但见一片如桂林山水般的田野里,穿着99式作训服戴着03式防弹盔的士兵们,纷纷以班、组为单位寻找隐蔽物散开,而营属火器全部就近占领发射阵地。眼见着有个少校正拍照,兵们都不由自主的一个个昂首挺胸,仿佛接受检阅一班,弄得我不知说什么好。
   
    不久,零星敌人被“歼灭”,全营继续乘车开进。我正欲找辆大解放钻进去(量也没有哪个安全员敢对我一个少校说不吧),结果却迎头遇上了当年一起当排长,现在是作训参谋的老T,老T见了我不由分说,揪着我的脖领子(靠,他比我还矮一头呢,也不嫌费劲)把我塞进了他的北京212。没开多远,又撞见了担任演练总导演的团长,于是又被塞进了他的猎豹指挥车。此后的一段时间都是摩托化机动,无论是坐在导调员的212中还是坐在总导演的猎豹中,都还是很惬意的。直到大约10:30(当时没看表),演练分队转入徒步机动。
   
    这是一段并不长的路,大概只有5公里,但却给我长期以来的自信心一个小小的打击:在烈日下(算是倒霉,从北方一路过来伴随着我的雨云已经随着台风远去),年青的兄弟们背着全副装备,营属火器全部携行,而我仅仅只是背了台相机而已。行军的速度非常快,连长仍在不断催促,一向对行军不以为然的我必须要有意识的加快速度才能跟上队伍。真不知道如果我也背上了五、六十斤的装备是不是还能跟得上这些弟兄们。
   
    和以往参加户外活动一样,在行进的过程中倒还不觉得很热,虽然顺着帽沿滴下的汗珠让人知道天气并不宜人。不过,随着到达目的地,酷热开始让你无法回避地切身感受到了。即使是坐在树荫下,享受着河边清凉的微风,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由于少校在基层已经算是不低的衔级,加之参演分队的连以上军官又几乎都是当年的兄弟,就连个别老班长都是当年我带的兵,所以我得到了很好的照顾,遇有水沟这帮兵头将尾就大呼小叫地要背我过去(吓得我赶紧直接跳下去),一路上不断有干部战士把给领导准备的矿泉水送到我手里,吃午饭也是和团长坐在一起好饭好菜冰镇啤酒,享受VIP待遇……但这一切待遇都不能使这令人难熬的酷热稍有缓解。即使是坐在屋子里,吹着房东家的小功率电扇,汗仍如流水一般。一低头,汗珠竟然能够从帽沿、鼻尖、下巴成三线往下滴。而这时,年青的兄弟们正在紧张地进行山地进攻科目演练的准备工作,保障分队正在对设置的各种目标进行最后的检查,演习分队在请领弹药、熟悉地形、完善攻击计划,机、炮分队正在对发射阵地进行最后的勘察,炊事兵们则顶着烈日守在炉灶边为官兵们准备午饭,只有我这个外来者因无事可做得以坐在阴凉的堂屋中,感受汗如雨下的困扰。真不知道当年是如何带着一个连在这样的天气中摸爬滚打的——此时我真的不确信,如果再给我一个连,我能不能象当年那样左肩轻机枪,右肩火箭筒走在最前面——到底在办公室坐久了,看着屋外那把大地晒得黄灿灿的阳光,竟有了一种想赶紧找空调的奢望。
   
    这是一次营规模的综合演练,最核心的科目即是此次山地进攻战斗。长期以来,南战区部队都是丘陵地演练多,山地演练少,即使以我这种科班出身的指挥军官,从军十余年,参加的山地战斗演练也不到五次。毕竟,在南方的烈日下对相对高度超过200米的高地进行冲击,实在是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头疼的事。而这一次,居然是由团自行组织的、实兵实弹的、营规模的山地进攻演练(营规模的演练按大纲规定是由师一级组织的)。这使我不得不承认在战争阴云的威胁下,我军的训练真的在进步——尽管这种进步听着是那么的缓慢。由于手头没有地图,只能概略测算整个演习场大约宽1.5公里,纵深2.5公里,攻击目标是3个呈三角形排列的高地,由浅至深逐层拔高。位于后方的9号高地是攻击的纵深目标,这意味着担任第二梯队的连将在酷烈的骄阳下在1.5公里左右的冲击距离上拔高200米左右——仅仅是体力的消耗就已经让人多少会有点畏难情绪了。





  我没有能够和弟兄们一起去冲击这条多少有点可怕的路线,因为只有在另一座高地上才能清楚地观看整个演习——作为一名指挥专业的少校,冲锋已经不是首要任务了。但也不得不承认,在选择观看的原因中多少也有一点是天气所造成的畏难情绪。
   
    在一番多少有些混乱的准备后,演习终于在14:30分打响。首先是隆隆的迫击炮声担任开场锣鼓,大约半个小时内,先后有两种口径的四支迫击炮分队对蓝军前沿和纵深的两个目标实施了射击。作为一个临时加入的旁观者,我不便于去过多的打听演习组织、实施方面的内情,但从直接听到和看到的情况来看,这支部队的炮兵显然还不能令人满意。毕竟这是在精心构筑了发射阵地,并且实施直瞄射击的情况下进行的炮击,还出现了若干发远距离偏差弹,最远的偏了一百多米,有大约四分之一的射击没有命中或覆盖目标。而且还发生了不同的炮兵分队之间“借炮”发射的情况,说明炮兵的装备保养也是个问题。
   
    曲射火炮射击完成后,直瞄发射的120反坦克火箭和高平两用机枪也实施了射击。由于是近距离直瞄射击——200米,对于这两种火器来说已经是拼刺刀的距离了,自然是百发百中,让人感到与其说是射击训练,不如说是心理训练——让射手习惯一下发射环境而已。即使如此,仍有一挺高平两用机枪因故障未能发射。
   
    后面按布就班进行的步兵冲击,基本上没有什么新意,为了便于导演部掌握各分队的位置,排以上建制都有旗手打着代表本单位的红旗跟着指挥员冲锋,营旗手就惨了,举着一面和自己个头差不多高,杆有三米左右的大红旗,比电台兵还辛苦。由于是实弹演练,没有蓝军的对抗,所以攻击分队自然是一线平推,进展顺利,除了队形基本能展开外,由于训练条件的限制,只能和以往的类似训练一样,不过是体能训练和射击心理训练而已。事实上,一些我在陆院时就已经显得很形式化的东西,仍然顽强地存在着——比如,在炮火准备过后,指挥员开始下达全套口述战斗命令,结果营命令两千多字,连命令一千多字,由营下到连,连下到排,排再下到班,已经几十分钟过去了,真要有蓝军,早已经占领阵地等着收拾你了。其实在陆院时这么干只是因为分段作业是掐头去尾的,所以不在这个时候下命令就没有时间下命令了,而综合演练是全程演练,下达战斗命令早在战斗准备过程中就可以进行了,此时顶多根据敌情变化下达简短的补充命令即可,完全没必要这样生搬硬套的。不过,能够实现战斗队形的展开也是不容易的——多少演习如不事先进行反复演练,必定是挤成一团往上冲,这回未经事先摆练,仅仅一次演练即达到这种效果,足可谓比战争要求不足,比过去水平有余了——看来部队的战术训练水平还是有提高的。
   
    虽然并没有和弟兄们一起去冲锋,但南方的酷暑仍然令我体会深刻。即使是躲在树林中,仍然是蒸笼一般的感觉,任何一下移动,哪怕只是为了照相取景而挪几步,也会流汗不止。人似乎变作了一个过滤器——水喝下去,经过过滤后再排出来,不断的快速地进行。一会儿不喝水就会有烧干的感觉,整个身体都感觉到因为过热而在膨胀。仅仅半天,嗅觉并不灵敏的我已经能够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发出的酸臭味,迷彩服上的汗碱早已清晰可见。
    酷热除了令人在身体上种种不适外,也令人在精神上有些萎靡,尽管始终在聚精会神地观看演练,但却始终有一种困倦的感受,让人觉得什么也不想做。而这些弟兄们不但要去冲击,还要克服这种倦怠去做出各种战术动作,保持战斗队形。我相信即使是我自己,也免不了能少做一下就少做一下。
   
    和我军所有的进攻演练一样,红军总是能够顺利的击败蓝军,夺取胜利。但是整个演习过程中的组织指挥令我总觉得还是那么的没长劲。没有见到早在2000年就已经配发的班长电台(后来得知由于年久失修,基本已失去作用),所以班长还是靠喊叫指挥全班。前期的准备也让人感到很不充分,甚至各营的导调人员都没有进行应有的培训。在实施过程中,团长的指挥也显得急燥,动辄对排、班大吼大叫,让人感到很没必要。特别是在进攻打响前,有三个火器组前往前沿设置射击阵地(这也是为了安全而选择走过场的结果)耽误了时间,站在山头上的团长为了催促其尽快离开,冲着山下骂骂咧咧地喊了好久。其实他身边就有电台,通知炮兵推迟发射就可以了。可见直至今日,团领导仍终日为事务性的工作所累,所以指挥习惯和N年前几乎没什么不同,亦可知中国之新军事变革与晚清军事变革一样,仍是很肤浅的。
   
    待到演习结束,我多少有点犯难——一方面想和弟兄们完成最后的科目——奔袭,另一方面又对烈日下的奔袭多少有点恐惧。正犹豫间,热情的老L又带着车来到演习场,又拉又推地将我塞进车,带回了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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