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
当前位置: 主页 > 军旅原创 >

色狼物语

时间:2009-05-28 19:43来源: 作者:东方不败 点击:
故事的结尾冉子辰牺牲了。之所以如此结尾,源于2007年3月25日发生在云南瑞丽市支那乡月亮石的“3.25”枪战,与及一个好友的早逝。 有人说当兵的是色狼,我想说因为心中有爱才色!这个色是一抹绿色,有茉莉的清香。 女孩子其实也是小色狼,只是表面吐气如兰,爱藏于心中
  

      狼物语
                              /东方不败
                                              

 

题记——青春因青色而色,却宛如茉莉花开在记忆里。
      
     
子辰是蒋雨楠儿时的小伙伴及邻居。高中毕业后,小楠被外省一所大学录取平生第一次离开了云南。远在异乡,小楠常感到疼痛的孤单和陌生,变得爱哭鼻子!小楠打电话给冉子辰,冉说:“女孩子的眼泪像海棉里的水,只要挤总是有的!如果我现在在你身边,会拿我刷牙用的杯子帮你接着眼泪!”楠泪水涟涟的笑了,幻觉中眼泪咸咸的味道变成了柠檬味!冉说我唱一些欢快的歌给你听吧。冉在电话中唱歌给楠听。 
     
“小楠!如果某一天我在边境缉毒枪战中牺牲了,我的人生会有两个遗憾,一个遗憾是没能赡养、陪伴父母;另一个遗憾你知道吗?”
 
     
“不知道。”
 
     
“牺牲倒没什么,可27岁了,可我还没和女孩子结过婚呢!还不知道女孩子的身体像什么样!小楠,我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你又要说我是流氓。”
 
     
“如果……如果你不用我的眼泪刷牙,牺牲之前……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小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小心我当真!”冉子辰在电话的另一端彩云之南爆发出仲夏烈阳般灿烂的笑声。他缠着楠非要她再说一遍,楠就是缄口不说。冉子辰没看到楠的脸已红如樱花!楠不再和他言语舌战,强行挂了电话。
 

                                  
(一)                           
    
 知及友谊让冉子辰和楠无话不说,冉告诉楠他的诸多臭事、趣事;他的快乐和不快乐。 
     
小学六年级时,冉少年在作文《我的理想》中写道:“我的理想是做一个董存瑞似方志敏似刘胡兰似邱少云似雷锋似张海迪似赖宁似的祖国的栋梁!长大了当一名董存瑞似的解放军战士……”每当冉子辰值日打扫本班教室卫生时,他常偷懒不倒垃圾,把垃圾藏在扫帚背后,年轻美丽的彝族班主任笑咪咪的奚落冉少年:“冉—子—辰小朋友!炸碉堡之前记得倒垃圾!先把垃圾倒了,长大了在去炸碉堡!” 其实,儿时的冉子辰理想很多,想过要当解放军、科学家、文学家、数学家、医生、 警察、教师…… 语文老师说理想就是太阳,一个个理想像一个个太阳挂在冉少年童年的天空里,后来,他学后羿射日射了只剩下一个太阳---当数学家。
 
     
冉说上初中一年级下学期时他喜欢上了班上一个可爱的女生,小小少年情窦初开开得请女娲来都补不上!有一天,隔壁班上一个不知情的男同学叫他当邮递员,替那男同学把一封信转交给那女生。冉少年猥亵的撕开信一看,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一些肉麻的话,确切的说是一封情书,其中有两个字是错别字。沉思片刻之后,冉少年提笔帮男同学润色了一下情书,错别字一下增至10个。然后,他把信封好,面不改色的转交给了那可爱女生。结局可想而知,那男同学落了个“常用字都还没认全就开始写情书”的狼狈下场。
 
     
冉告诉楠他在家乡小镇念初中一年级时,他的语文老师是一个擅长古文,说话满口之乎者也的年老女教师。女师太讲起课来之乎者也,骂起学生来也之乎者也。尔后,女师太骂人成癖,一堂课下来至少有两个学生被她用古文训斥。骂人者是痛快了,可被骂者文言文刚入门,听力有限,被骂了一顿连骂人者咒语的段落大意、主要内容、中心思想都未全弄清楚。呜──呼!不知此师太是校领导从清朝哪口棺材里聘请来的
?! 
     
一天上午在学校操场上做课间操,冉子辰的位置被排在一个女生后面,他对站在他左手边的男同学说:“呵呵,我最喜欢站在女生背后了,可以闻发香!今天是苹果味!”前面的女生和周围的同学都听到了,一哄而笑,从此冉子辰多了一个外号──色狼!关于这个不雅的称呼,他自我安慰道:“色而不淫!”
 
      
蒋雨楠问冉子辰:“那个站在你前面的女生是你暗恋的那个吧?”
 
     
“不是!真的不是!那个女生离我好远的!”冉极力否定。蒋雨楠说要考证一下,不过终无从考证而不了了之。
 
      
初中毕业,冉少年考上了市重点中学,终于离开了偏僻的小镇。高中时,冉少年最喜欢的科目是数理化,高三有一次参加省数学竞赛获得二等奖成为冉子辰最骄傲的回忆!金字红绒的获奖证书被他好好收藏在抽屉里。冉说:“那是我学生时代的一个纪念品!如同一朵小红花。”
 
     
高中三年是冉子辰是苦不堪言的日子,为了能考上一所不错的的大学,他只能强迫自己全面发展,不敢偏科!冉在寝室里常大放厥词:“高一、高二不谈恋爱,到了高三就只能望着别人成双成对自个儿老大徒伤悲了! ”同一寝室的一位仁兄的也极力赞成:“高一、高二不泡妞,到了高三只能边啃大堆的高考复习资料边泡方便面!” 榜样舍长虎着脸视儿女私情为粪土,大声呵斥:“假设个个都像你们,学校岂不成了婚姻介绍所?”一句铿锵的话令整个寝室鸦雀无声。冉子辰虽然对谈恋爱这件事蠢蠢欲动,但终究还是被“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三国时代祖先留下的训言和钱钟书《围城》中所写“文凭仿佛有亚当夏娃下身那片树叶的功用,可以遮羞包丑”说服;冉虽然常在寝室里对中国的教育方式大放厥词,不过依然乖乖呆在“中国式教育”这口古井里做一只听话的循规蹈矩的刻苦的井底之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然后考上本省的一所大学,毕业后不久填了《地方高等学校毕业生献身国防事业志愿书》入伍到部队,然后成了一名军人。一个计算机本科文凭像一张入场券夹在冉子辰的人生中。
 

                                    
(二) 
     
深了,可上海的夏天一样很炎热!蒋雨楠亲身体验到了什么是四季分明,真想钻到冰箱里冰眠一夏。八月份一天中的最低气温一般都22度以上,有几天最高达到了37度,只有空调可以让人凉快。如果不开冷空调,可以不盖被子赤身裸体睡上一夜第二天早上起床都还冒热汗。躺在学校宿舍的高低床上,黑暗中小楠的思绪又飞回了家乡云南。 
     
小楠平生第一次怀念家乡──大海一样的蓝天、蓝天一样的阳宗海、千姿百态的云彩、四季如春的气候。在家乡,夏天的温度一般都在17──28度之间变动,中午气温最高,夜间最低。人们是从来不用风扇、空调的;天一般要到傍晚七点半以后才开始慢慢变黑。夏天晴朗的夜晚,夜空是蓝色的,有时冰蓝洁净得像画纸刚刚涂了蓝色水彩还没有晾干,并常常伴有星星、白云。白云多时,蓝天上宛若刚下过一场雪,到处是白棉棉的积雪!夜空如果湛蓝纯净得没有一丝云彩第二天准是个非常晴朗的天气;如果云彩太多第二天也许是阴天,还有可能下雨。楠记得小时候,奶奶总是根据夜空判断第二天的天气状况,不过小楠并没有学会,只是隐约的记得一点点。

有一次,月亮很圆很亮很大,可以看清约一百米远的景物,父亲去田野里给庄稼灌水都没带手电筒。天上的繁星密密麻麻,像无数的玻璃蛋珠,小楠和村里最耍好的小伙伴萍一起躺在家门口的稻草堆上数星星比赛,看谁先把天上的星星数完!那时的蒋雨楠约四岁。不过数了半天也没数完,数累了萍说:“月亮怎么生这么多星星啊?要是我口袋里的玻璃珠有天上的星星多就好了!不数了!各记住今天数到几,明天再接着比赛!”俩人互相报了一下各自数星星的数字,然后又开始玩踩影子的游戏。在月光下,两个小孩子发现自己的影子好长好长,楠问:“我们像不像长颈鹿?!”她们对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兴高采烈的做各种各样的怪动作;互相追逐嬉闹着踩对方的影子。 
    
童年时光里太阳似乎特别的明媚,像朵大红花!雨似乎特别的透明!周围的一切都让小楠感到好奇。

小楠和小伙伴们会在家门口把紫的、红的、白的、蓝的喇叭花连同细软的藤叶一条条拉扯断,然后编成一个个花环戴在头上扮花仙子,胸前还会别一朵丁花香或是缅桂花。有时,喇叭花用狗尾巴草把它们一朵朵依次穿叠成一串串所谓的“花裙子”。花裙子像极层层叠叠的蓬蓬裙,故美其名曰“公主裙”,拎在手里当玩儿!有时,小伙伴们会相互比试一下谁做的花裙子最漂亮。为了做出最漂亮的花裙子,个个小伙伴都成了服装设计师。家中院子里爷爷种的黄缅桂是小伙伴们的最爱!

59月都会开花,含苞欲放时把它来采摘。然后用锁针别于胸前,花骨朵一天天在胸前幽幽绽放,香气可数日不绝!即使枯萎了变成了焦黄色,芳菲依然余香绕鼻。花香浓而不浊!小小的花骨朵形似椭圆,有小楠的小指那般大小;花瓣厚实水润,丰腴腻滑如瓷;色泽皎洁中润含一抹清淡的芽黄。村头还有一棵白缅桂花,花瓣通体洁白,香气不及黄缅桂浓。但一样受到路人的青睐,偷花者不断。偷一朵,足矣! 
    
吃多了肯德基、麦当劳,小楠还特别的想念妈妈做的酥肉!

家乡小镇过春节时家家必做一道菜──酥肉。云南各地大都会做这道菜,不过做法各有一些不同,同一地方的人手艺上有的也略有区别。

小楠的母亲每年做这道菜是非常用心的,妈妈有一个笔记本记录每次做酥肉时原料和调料的用量及比例。云南有一种树叫草果树,结出的果实叫草果,是一种香料,大小和草莓有点相似、长椭圆形、紫褐色、有特殊香气,价格较贵。为了保全每个草果的香气,母亲总是从集市上购买成个的草果,然后密封存放,临用时用石钵石棒手工研细,然后按一定比例加入到鲜肉中,并设法让它在鲜肉中入味。小楠最喜欢吃酥肉,但最怕帮妈妈研草果,因为草果果实坚硬,研细不易,所以小楠小时候有时妈妈叫她帮忙研草果时,总会找借口偷偷溜出去跟小伙伴玩。妈妈忙备年货忙不过来时总能寻找到小楠把小楠揪回家。妈妈做的酥肉土鸡蛋也是必不可少的调料。炸时,则用天然香味浓烈、薰鼻的纯菜籽油。在细心总结精心调制下,母亲的酥肉一年比一年香酥可口,透着草果奇异清香和母亲的味道! 
     
黑暗中MP3里一首《红蜻蜓》又勾起了蒋雨楠关于童年的一些记忆---小时候,周围的人习惯叫她的乳名小花丽。还没有上学的年纪,春天及夏天里,小楠吃过晚饭后有时会和冉子辰去离家不远的田野里捉蜻蜒,冉子辰那时在上小学。她们捉蜻蜒的目的是要吃油炸蜻蜒!尽管小楠妈妈说蜻蜒会吃田里的害虫,不能捉它们,可俩个小人还是看见蜻蜒就流口水!小楠的家和小子辰的家同在一个四合院里,就在田野边,站在大门口就能看到田间上空有许多的蜻蜒在成群结队的飞来飞去。小子辰负责用网兜捕捉蜻蜒,捉到就一只只交给小楠捏在手中。小楠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捏住它们四只薄而透明轻脆的翅膀,生怕飞跑了!蜻蜒在小楠和小子辰的头上飞来飞去、飞上飞下,它们有时飞得很低,时而在人们的头顶上玩“蜻蜒点水”撞到小楠的小脑袋,小楠自信的以为伸手就可以捉住它们,可刚一伸手蜻蜒又轻轻溜飞了,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就逮住了。小楠最得意的事就是指尖碰到了蜻蜒的尾尖一下,回家就跟妈妈炫耀。

有一次,小楠看到空中同时飞着少几只大大小小的蝴蝶,就和小子辰嚷要林子辰捉蝴蝶给她玩。小子辰捉了一只给她,可小楠还嚷着还要,小子辰说:“我还要捉蜻蜒的!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小楠的两只小耳朵听不进小子辰的话,凶巴巴的吵闹着还要蝴蝶。小子辰机灵一动,捉了一只很大的“蝴蝶”捏着两只翅膀凑到小楠眼睛前方一厘米处:“给!”“大蝴蝶”的样子很恐怖,花纹诡异吓人,小楠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小楠说:“我不要大的!要小蝴蝶!”小子辰不耐烦的凶煞道:“什么大的小的?你先拿着这只我再给你捉小的!”小楠不敢拿:“不要了!”小子辰怪笑了一声:“我要捉蜻蜒去了!”〔长大后再相遇,冉子辰告诉蒋雨楠:“那不是蝴蝶!是飞蛾的一种!飞蛾的样子和蝴蝶相似,有的飞蛾和蝴蝶一样好看,但有的样子很吓人。”〕小楠和小子辰把捉到的蜻蜒带回家,然后小子辰把蜻蜒的翅膀一只只摘了。小楠乖乖的坐在小草墩上,睁大眼睛盯着油锅等着吃蜻蜒。小子辰很能干,升火、炼菜花油、炸处理好的蜻蜒,蜻蜒油炸后捞起放在洋瓷碗里酒上些许盐巴,发出香喷喷的香气!小子辰每次都会分一半蜻蜒给小楠,小子辰用洋瓷碗,小楠用搪瓷碗。 小楠很羡慕小子辰吃东西可以用洋瓷碗,盼望快快长了和小子辰一样大,然后妈妈就会同意她用洋瓷碗吃东西。

有一天,小子辰又带着小楠去田野里捉蜻蜒。小子辰捕捉蜻蜒的“武功”越来越高,捉到的蜻蜒越来越多。小楠两只小手捏满了蜻蜒,蜻蜒在小楠手里挣扎,细而长的尾巴一撅一撅的动个不停,圆圆的大脑袋上亮滢滢的大眼睛似乎凶巴巴的。由于蜻蜒擒得太多,蜻蜒的大脑袋又很灵活几乎可以360度旋转,加之小楠捏得过紧在蜻蜒的挣扎下断了几只翅膀,以至于有一只蜻蜒转过大脑袋咬了一口小楠的小手。看到蜻蜒竟然会咬人,还咬得很疼,小楠又怕又痛惊吓得哭着大叫小子辰!边哭喊边松懈了一下手,小子辰回过身扔下网兜迅速接过小楠手上的蜻蜒,可还是在小楠瞬间的松手时放飞了几只。小子辰看了一下小楠被蜻蜒咬过的那个大拇指,冒出了针尖大的一丁点血,用嘴帮她吹了一下:“吹一下就不疼了!呆会吃蜻蜒的时候多分你几只!” 小子辰帮她一吹,大拇指似乎不疼了,停止了哭泣。小子辰忙数了一下他手上的蜻蜒,一脸生气道:“怎么才这么几只?!刚刚还好多呢!被你放跑了好几只!呆会吃蜻蜒的时候要少分你几只!” 小楠委屈得把小嘴噘得高高的不吭气!待回家炸蜻蜒时,小子辰特热情,边炸边把炸熟的蜻蜒拈到小楠的搪瓷碗里殷勤的为她洒上盐巴叫她先吃!小楠可高兴了!等小子辰把全部蜻蜒炸完时,小子辰义正严辞的说:“小花丽,你刚刚边炸边吃了7只蜻蜒!我们一共捉了28只蜻蜒,一人一半,每人可分14只,因为你已经吃了7只,所以只能分你5只了!对不对?”小楠记不清刚刚吃了几只,也不大会算算术只会简单的数数,但相信小子辰是对的,懵懂无知的使劲点头! 小子辰笑眯眯的把5只蜻蜒放在小楠搪瓷碗里,乐呵呵的抬着她盛满香喷喷油炸蜻蜒的洋瓷碗跑开了!小子辰的妈妈在院子里听到了她俩的对话,咯咯笑个不停:“花丽,你掰着你的手指头好好数数!子辰少分你两只蜻蜒了!”小楠听了小子辰妈妈的话,终于明白小子辰骗她了。不过她没和小子辰吵闹,因为她想起她放跑了好几只蜻蜒。小子辰在大门外大声向母亲诉苦:“小花丽不会捉蜻蜒!今天还放跑了好几只蜻蜒!”小楠也小声的向他的妈妈诉苦:“它们咬我的手!”把看不清伤口在哪的那个大拇指伸给小子辰妈妈看,小子辰妈妈微笑着给小楠不停的吹手,并责令小子辰把少分的蜻蜒放回小楠的搪瓷碗里。小子辰听到妈妈的责令,不服气的跑开了。

后来,小子辰捉蜻蜒的“武功”像练了葵花宝典,一天比一天捉的多,小楠的双手捏不下了。聪慧的小子辰想了一个办法捉到蜻蜒就摘去翅膀 ,然后塞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再用手捏紧袋子口。小楠只负责跟在小子辰屁股后面拎袋子就行了。 
     
不久,小子辰和他的家人迁往了外公家所居住的小镇。听母亲说很远。小楠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一家人都搬走了,不回来了。” 小楠闷闷的想:“以后和谁一块去捉蜻蜒呢?”
 
     
小楠后来上了幼儿园、小学,每天都要穿过田野才能到达学校。春天和夏天里,蜻蜒一样在她的头上轻舞飞扬。小楠有时抬头望着一群群蜻蜒想:“哪几只是从前从我手中逃走的?”
 
     
小学临近毕业时,为了考好毕业考,小楠几乎每晚吃过饭后都会去离家门口不远田野里,找个安静的地方温习功课。

夏天的田野里有池池荷塘竞相开放、稻田变成一块块绿色的蛋糕……田埂上知名的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小楠通常在自家荷塘边的田埂上,找个小草茂密如毯的地方坐下,摘片大大的荷叶当书桌。每背下一道题,就允许自己从田埂上采一朵野花。背下一定量的题之后允许自己仰身躺在田埂上看一会儿天空。天上的白云一片片飘过,让稍有倦意的小楠想能掉下一片盖在她身上让她小憩一会就好了,最好掉一片厚一点的。荷田里不知名的小虫子,在水里不用背功课快活的游来游去。白云不曾掉落下,小蚂蚁倒会偶尔爬上小楠被晚风吹掀衣衫露出的肚皮上。作为惩罚,小楠从裤袋里掏出空火柴盒把调皮的蚂蚁关进去。

当落日连接山沿边躲迷藏似的欲藏进大山背后时,它的光茫是柔和,可以盯着它看不觉刺眼。落日只露三分之一在山外时,小楠便收拾书本回家,她的手里每天都会捏着一小束支数不等的野花,花儿记载着她背功课的题数。花儿愈多,小楠愈开心!特开心时,小楠会边回家边小声口齿不清、左腔右调的哼几句儿歌,最喜欢哼林志颖的《野菊花》。小伙伴们说小楠说话时口齿不清是因为舌头有点大,叫小楠伸舌头给他们看,结论就是小楠的舌头比其他小伙伴长了一点点。老师则说小楠是童音太重而语音模糊,长大会好的,小楠相信老师的话不相信小朋友们的话。最讨厌别人叫她“大舌头”! 
                                         
                                  
(三) 
     
雨楠小学时曾用名蒋黛姬(dài jī),因同学呼其“苏妲己(dá jǐ)”大为恼火,想一个清白如莲、善良到儿时会把稻田里刚出生的小老鼠带回家当它们鼠妈妈喂它们糖开水的小女子,怎能和商朝祸国殃民的一代妖姬同名?升入初中后故改名为蒋雨洁。雨洁──“冰清玉洁的小雨!”蒋黛姬很喜欢这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可改名一段时间后,看到电视上竟有个洗发水广告“去头屑用雨洁”播个没完没了。同学们又呼其为“洗发露”,蒋雨洁痛苦不已!誓死不买不用“雨洁”洗发露!历朝代创建者第一件国事就是确立国号,以章明德。隋文帝看国号“随”不吉祥逐改国号为“ 隋”。皇帝尚如此,何况百姓乎?升入高中时,蒋雨洁在中华大字典里目游数日,终寻得一字“楠”。楠,楠木也!珍贵木材!栋梁之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蒋雨洁想做一棵楠木。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有才即无德乎!蒋雨洁决定做一个有才无德的女子,再次更名为“蒋雨楠”。 不过,无德不是无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周礼 天宫 内宰》里的四德还是言之有理的,新新人类骨子里应有这些东西。 
     
蒋雨楠的高中时光是紧张有序的,有时还会忙里小憩而逛会街;看会儿八卦或不八卦的课外书;听会儿高雅或不高雅的音乐;看会儿蓝天白云;在课堂上和同桌潘玲偷偷讲几句小话;偶尔悄悄关注一下《秋天的童话》中泰锡的扮演者元彬有没有女朋友了;小护士、佳雪认真的涂在脸上修炼“妇容”……

     
潘玲是英语课代表,名次在班上一直名列前茅,是蒋雨楠的学习榜样加死党。小楠的成绩一直在班上中上游,她一真想杀进前三名,可一直都是夸父追日没能实现。蒋雨楠高一时想加入学校的文学兴趣小组,写了一篇辞藻华丽堆砌、言之无物的散文有幸进入面试。潘玲则报名英语兴趣小组。文学组组长是个高年级男生,绰号人妖。此男外表纤秀,说话时左手时常翘个兰花指,声音尖细,他们班的同学谣言他是台湾歌手张信哲的远房表弟。面试时组长大人问蒋雨楠:“《红楼梦》读过吗?” 
     
“读过。”
 
     
“《红楼梦》第九十二回的故事梗概?”
 
      
蒋雨楠是个读课外书向来泛读的人,有时甚至是像只小蜻蜓一样蜻蜓点水式的阅读。所以许多东西读过之后有印像,但印像往往是速描或抽象画,一问到细致之处就回答不上。初二时父亲在新华书店买过四本硬壳的中华大辞典般厚实的《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三国演义》给蒋雨楠,蒋雨楠一看书太厚字太小,每读完一本肯定都是一次视觉上的长征,还没正式阅读就心里发怵。大约是童年时吃蜻蜓吃多了有了蜻蜓的习性,四本名著蒋雨楠都是用蜻蜓点水的方式进行了点读,并用了好长时间。《西游记》是最酷爱的一本。那时蒋雨楠就想等上高中分科时一定要选理科不选文科。
 
     
“不知道。”蒋雨楠如实交代。
 
     
“好了!你可以走了!”组长大人神情威严、语气爽快,让蒋雨楠联想起了古时的县衙七品芝麻官审堂。
 
     
蒋雨楠为没记住《红楼梦》第九十二回的故事懊悔不已。转身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刚刚提问她的那个声音不屑的小声嘟嚷道:“《红楼梦》都没读过还来参加文学小组!” 这句话犹如北京周口店猿猴人钻木取火 ,一下子摩擦点燃了外表看上去文静木纳的蒋雨楠心中的怒火,她恨不能马上变成金庸武侠小说中的东方不败使出“葵花挪移大法”让组长大人所坐之处山崩地裂、死不见尸骨。
 
     
陪同蒋雨楠一起来面试的死党潘玲大声回敬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曹雪芹从清朝的棺材里爬起来回答这个问题,说不定都一时想不起第九十二回他自己写的是什么东东!你是不是又要说《红楼梦》不是曹雪芹写的?你回答我世界名著《基督山伯爵》第三十七章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其实潘玲自己刚刚从学校图书室里借阅过《基督山伯爵》没几天,所以记忆尚处于保鲜期。
 
     
组长大人梅兰芳似的秀目滴溜溜乱转,用白眼珠瞅了一眼潘玲和蒋雨楠:“我是文学组的组长!不是你是组长!我高兴出什么考题就出什么考题!”中国人官场喜欢烂用权力的劣根性其实有一部份是天赋,组长大人青少年时期就小荷已露尖尖角,日后毕成大器。潘玲用女性擅咬的天性咬住对方的尾巴不放:“回答我的提问!”
 
     
蒋雨楠皮笑肉不笑的讽刺道:“连世界名著都没读过还做文学组的组长也不脸红!”
 
     
组长大人又瞅了一眼潘玲和蒋雨楠 :“哪个班的泼妇?!”
 
     
“高一〈3〉班的!”潘玲和蒋雨楠异口同声。
 
     
蒋雨楠刚张口回答完对方的提问嘴都还没合上就反应过来回答亏了,围观的人群早已哄堂大笑,潘玲愤然道:“泼妇常有泼男不常有!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泼男!你瞅人的功夫没有哪个女生比得上!”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笑声。
 
     
“俩个神经病!”组长大骂一声,起身一扭细腰在转身弃考场而去途中不忘又回头瞅了一眼蒋雨楠和潘玲。蒋雨楠和潘玲见敌人已撒,俩人速迅手拉手溜之大吉,以防敌人想不开又杀回来。已在众人面前献丑有一会,蒋雨楠和潘玲不想淑女形像全无故不恋战。
 
     
蒋雨楠参加文学兴趣小组无门,后顺利转入美术兴趣小组。其实,文字和绘画相比蒋雨楠更酷爱绘画,但绘画除美术类考生外不是高考必考科目。蒋雨楠是女生,对五彩缤纷的涂料有一种天生的喜欢。有一次美术课的课后作业蒋雨楠得了高分,美术老师在下一节美术课上表扬了蒋雨楠,可惜那天她睡午觉睡过头迟到了,没听到老师的赞美之词。潘玲责备道:“又迟到!天天叫你起床你都要赖一会儿床!”并告诉她老师表扬了她好一会,蒋雨楠心中很是懊悔睡了个午觉,早知老师要表扬自己就干脆不睡午觉了。很想问潘玲老师是怎么表扬自己的可又不好意思问,因为谦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参加美术小组有个头疼的问题就是要买画纸、画笔、颜料、画夹,这笔费用母亲说不在报销范围内。母亲担心画画影响到主科的学习时间,非常反对小楠参加美术小组,蒋雨楠只好从平日的零花钱里像挤海棉滴水一样挤出几个铜板用于购买画画用品。母亲还训导曰美术学院学费太贵,毕业了工作也是大问题,担心小楠如果画画谋生有朝一日落到只能画饼冲饥最后饿死掉。高一下学期蒋雨楠就退出了美术兴趣小组。

                                  
                                  

 

 

  (四) 
     
中的校园里,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心中春意盎然。 
     
高二上学期一日下晚自习,蒋雨楠开了好一会夜车只到查夜的老师来才走出教室。蒋雨楠一个人慢慢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路上,哈欠连连。校领导节约有方,路灯像萤火虫,又大又白的月亮只好为了祖国的花朵们屈当路灯。虽然略显坑坑洼洼的石子小路上有几片垃圾,树林也是原生态得没经过修整美化,杂草青绿、野花和小虫子偶见,可月色如画倒一点不夸张,身临月光如水的意境,心中一片诗情画意,情不自禁在心底作了一首小诗,准备回到宿舍抄写在日记本里。忽然,树林里隐隐约约有声音,蒋雨楠不由微微有点恐惧。从小听多了鬼故事,虽然她长大后是个无鬼论者,可还是会莫名的害怕。蒋雨楠停下脚步耳听四周眼观八方,树林里终传来清楚的人的对话声,蒋雨楠恐惧感方消除。女声带着哭腔娇柔道:“他们说是我倒追你!”男声洪如钟对女生混沌惆怅的情绪进行盘古开天辟地式的开导:“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是我自愿的!我是真心的!”蒋雨楠听到这有意思的对白忍俊不禁乐了,差点笑出声,她赶紧用左手捂住嘴加快了步伐。蒋雨楠担心再听下去会笑出声破坏了树林里美好的气氛,所以只能收起好奇心离开。回到宿舍,自己刚刚在心里作的诗记不记下来已不重要,她钻进潘玲的被窝里凑近潘玲的耳朵,窃窃私语把树林中的所闻告之,潘玲听后大笑不止。潘邀小楠原路返回以过路为掩护看个究竟,小楠讽刺道:“你比我还损!不去了!睡觉!”

     
洗漱完毕回到上铺,蒋雨楠想人们通常说早恋是枚青果,可晚恋呢?晚恋想必像熟坏了的果子。杨振宁和翁帆的晚恋就是一枚熟坏了的果子!不过,晚恋这种熟坏了的果子坏的只是心,不是表。什么时候恋爱是不早不晚呢?蒋雨楠找不到数学公式,难怪大街上有年轻人找算命先生占卜! 
     
关于树林中“姜太公钓鱼”的男女主角浪漫的钓鱼过程如下所述——男主角因在一个情人节同时送过两个女生两朵玫瑰而被封“花蝴蝶”,也叫“小花”。一日课间操结束,男主角和几个同班同学嘻嘻哈哈打闹着向走在教学楼的楼梯上,被他搂着的一哥们用肘顺势推搡了一下他,挑衅的问:“你敢揪一下前面这女生的头发吗?”男主角看了一眼走在他前面的女生,此女生青丝如柳,他嘴角轻轻一扬,笑曰:“有咋不敢的!”随即伸左手揪了一下那女生的长发。女生捂着生疼的头皮尖叫一声,立刻回头看个究竟,并立马明白遭遇黑手党恐怖袭击了。她瞪大的怒目里似有乌云飘飘,一群男生看势争先恐后一哄而散。女主角望着黑手党远去的背影大声唾骂。

那日下晚习,教室同在一层教学楼的男女主角在楼梯口不期而遇,花蝴蝶立马笑脸陪个不停:“I,m sorry!I,m sorry!I,m soory!”语调抑扬顿挫,成曲线状。“花蝴蝶”外形酷似偶像明星泷泽秀明,不清楚他底细的话很容易一见倾心再见倾身。女主角在男主角甜蜜蜜的sorry中笑成一朵喇叭花!其实,女主角也是一倩女,容颜虽不能沉鱼落雁但沉几只蝴蝶绰绰有余。男主角为示歉意和女主角一路随行寒暄,一直把女主角送到女生宿舍楼下面。后又不期而遇过几次,女主角没守住清高,暗生爱慕。她发现男主角有个规律,下晚自习后要温习功课30分钟左右才出教室门。女主角把自己的作息时间作了更改,以便能和男主角不期而遇。几次“不期而遇”均成功!一日,男主角因一小事耽搁了约15分钟才走出教室。忽然,他发觉女主角正站在楼梯口埋头看手表,于是不由伫立原地。女主角不时举手看时间的表情没能逃出他的火眼金睛,男主角在呼吸停止5秒后心中豁然开朗,嘴角扬起了狡黠甜蜜的微笑!他努力镇定好表情,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似的向女主角走过去。

第二日下晚习,男主角比往常提前了5分钟走出教室,他站在楼梯口等女主角准时出现。当女主角准时出现时,女主角先是一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男主角落落大方道:“以后不用你每天辛苦等我了,我会先到等你的!”这落落大方确实落到一丝不挂,是白话文中的范文,白话文的倡导者胡适先生九泉之下得知白话文发展到如此境界肯定欣慰不已、小酌三杯。不过,男主角边说脸也不由红了。女主角呼吸停止、血液凝固,心里与及脸颊千树万树桃花开、不能言语。她没料到自己的秘密会被男主角粗鲁的捅破!唉!这花蝴蝶一点也不像梁山伯,简直就是一粗人!女主角羞喜交加,瞬间感到整个人是赤裸裸的并无处躲藏……故事的最后一章当然是女姜太公钓到了花蝴蝶!关于这个故事,校园里有隐约的传说,蒋雨楠也听过一些,只是她不知道树林里的男女生就是传说中的主人公。     
     
年少时光是青草味芳菲的年华。校园里的某个角落会突然有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生莫名其妙的发出野狼般的尖叫和口哨声;被窝里会有女生写日记传出的沙沙响的密码声。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青春之歌!蒋雨楠在日记本里画了一幅鲜绿的水彩画,题词道:“春天来了/我的青蛙王子在哪里/青草芬芳/一如我的忧伤。”蒋雨楠想自己其实也是一只小色狼!
  
 
                                  
                                      
(五) 
     
春期男女生荷尔蒙分泌旺盛除了会长几颗痘痘外还易产生校园暴力。
     
小楠隔壁班的那个男生一点不友好,他经过时常常会从教室窗口扔一两个小石头或是废纸团、粉笔头、落花……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打到的都清一色是女生。如果打到同性极有可能发生肢体冲突。小石头、落花上常粘着些许泥巴或是灰土,每每打到谁都会厌恶不已,有的瞅他一眼有的破口小骂几句。众女生都希望隔壁班的那个男生不要经过她们窗前!一天,那个男生课间休息途经时又扔了一个小石头进去。小石头不斜不倚正打到潘玲的眼镜片,潘玲魂飞胆颤!石头终落于课桌时她急忙眨了几下眼睛──幸好双目尚未失明!摘下眼镜仔细看了一下,有个镜片划出了一点划痕。潘玲大怒、红眼欲哭!小楠追出教室,那男生已扬长而去。没一句道歉的话就走人,真是欺人太甚!小楠骂骂咧咧的回到了教室。
     
那天下晚自习回到宿舍,潘玲看着她心爱的眼镜不由柔肠寸断、泪湿衣襟,寝室七个室友七嘴八舌不停的安慰她。舍长周燕燕忽心生一计,与众姐妹商议道:“要不这样……”姐妹们一听,拍手叫好!小楠附加道:“到时打人只能打屁股,万一下手下重了打得又青又紫,他也不好意思把裤子脱开给老师看的!”寝室八个女生从第二天开始侦察隔壁班那个男生的作息规律。室友们终认为那男生值日打扫卫生时是下手的最好时机!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同学们稍作停留便会离开教室忙于回寝室、忙于去食堂。值日生一般都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周燕燕为获知那个男生被排了哪天值日打扫卫生还用了美人计,找机会和那男生班上的生活委员拉近乎。周燕燕终获取了那男生值日的确切时间,功不可没!

等到了隔壁班那男生值日的大好日子,潘玲和本班当天值日的女生对换了一下,换作潘玲值日。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寝室八个女生不约而同相互对视、微笑、挤眉弄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七手八脚、一翻忙碌,八个女生一起把本班卫生给搞定了。俩个女生负责站在一窗子外的走廊上,一女生背靠廊杆守立,一人站立于走廊中央挡路;俩个较身强力壮胳膊有力气的女生守立在窗口内的两侧路人可见的位置;俩女生站立在前俩身强力壮的女生身后;俩较小巧的女生负责手紧捏扫帚站立于教室内隐蔽的位置。六人分工到位!等待!等待!再等待! 隔壁班的那个小男生终于走过来了,走廊上俩女生借站姿把他逼近窗口。男生呵斥道:“让路!”“站一下!我有话要问你!你转过来我跟你说!”背倚廊杆的女生使用缓兵之计。男生一脸莫名其妙,本能的转身面向走廊:“你要问什么?”就在这时候,窗口内俩身强力壮的女生伸出四只爪子钳住小男生衣领往里拽,走廊上俩女生迅速配合一人拎抱起小男生一条腿向窗户内扔,窗口内另俩女生立马接应抓抱住小男生的两条腿。四人抓抬着惊惶失措、突突挣扎的男生,手举扫帚的俩女生威胁道:“不要动!再动打死你!”走廊上俩女生跑进教室把门反锁起,然后加入到抬小男生的队伍。六女生把男生面朝下反按在地板上,手举扫帚的俩小女生对准小男生屁股“噗噗噗噗噗噗”用力拍打。八个女生俨然八个东方不败!男生一直惊恐的大呼:“放开我!放开我!……”舍长周燕燕不满的呵斥道:“你们俩个帮他拍灰么?打重点!”小楠担心打伤了受学校处分,调笑曰:“我怕把他的裤子打破了!”潘玲道:“裤子打破了没关系,把他扔进来的那些废纸贴在他屁股上!”男生投降道:“我以后不扔东西了!真的!”“你那天扔的小石头打到潘玲的眼镜了,幸亏那天课休时她戴着眼镜,不然打到眼睛了!”周燕燕训斥小男生。小男生感觉处境没有生命危险,停止了挣扎:“我向她说对不起行了吗?真的不是故意要打到她眼镜的!”“行了,放了他。”潘玲说道。众女生放开小男生。一女生问小男生:“你书包里有什么好吃的?我中午见你去学校便利店了嘛。”男生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柠檬味的清嘴含片:“早吃完了。这个你们要不要吃?”一盒清嘴含片成了女生们的战利品。众女生依然不放行,男生嘻皮笑脸道:“要不我请你们一个人吃一袋土豆片?”众女生尾随男生向学校便利店走去,一段仇怨终了结!
     
小男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只觉屁股轻微的有点疼。让他更头疼的是,当天晚上的物理测验考试。因为他是学习成绩差的那类学生,差生最怕考试了。吃过晚饭,溜达了一下,不知不觉晚自习的铃声又响了。小男生坐在座位上动来扭去,忐忑不安等着老师发试卷。忽发现后排女生的鞋带散开了,他故意把自己的笔弄掉在自个儿座位下在钻身去捡,趁机把女生散结的鞋带拴在就近一桌脚。像拴着小狗一样,狗在一定距离内是可以自由动弹的。后排那女生正襟危坐,专心致致于书本,一点未觉察到桌下的隐情。小男生钻出座位坐好,心中窃喜。地理老师一进教室,顿时鸦雀无声。试卷发下来了,小男生一看没有几个题是他会做的,只好作弊。由于上课不听讲课后不看书本,在书里翻答案也是不易的,答案大概在哪个章节里找都拿不准。为了几个选择题,像只跳蚤般在书本里翻前跳后、翻后跳前,急煞他也!作弊也不易啊,简直就是大海里捞针!他终懂得为什么老师说“书是知识的海洋”。刚捞了几颗小针,后面的题还没来得及做,下课铃响了!男生面无表情的交了试卷。那天夜里,小男生想老师和家长都说自己聪明,高一、高二上学期成绩都在班上的前10名左右。可自己究竟真的是兔子吗?难道说学习成绩好的同学都是乌龟,只是乌龟勤奋所以跑在自己前面去了?或许自己本来就是一只没学习天赋的乌龟!或许是学习方法不正确,或许是自暴自弃,想到这他有点沮丧,想哭可古书上都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似乎男孩子一流泪性别都变了。初恋莫名的结束、学业的黯然、父母谋生的艰辛及对自己的疼爱与期待、姐姐的病,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愈想愈怅惘,很晚才入睡。
     
作弊很幸运没被老师逮到,可班主任第二天早上还是找他问话了。因为他后排的女生昨天晚自习结束,从座椅上起身,转身行走时缠绊拉倒在地流了鼻血,女生怀疑拴她鞋带者就是他了。小男生开始拒不承认是自己所为,后招架不住班主作任的审问终承认事实真像并写了检讨。
     
不过,小男生后来再也没往小楠他们教室扔东西,反倒会在路过打招呼时扔几片口香糖、水果糖之类的。还会问潘玲一些关于学习上的问题。 

                                   
() 
     
次见到冉子辰已是好多年后,蒋雨楠已度完童年时光,是一个高二理科班的女生了。
     
关于选择理科,小楠觉得比较适合自己的个性。虽然她对历史、地理、政治方面的知识也十分感兴趣,可文科要背诵的东西太多了。她每每背书如同有口无心的小尼姑念经,还像小屁猴掰玉米掰一包扔一包。
     
高二下学期的一个周末中午,3月的昆明上方晴空万里、白云飘飘,樱花盛开,推开窗户则时有凉风片片,蒋雨楠和宿友潘玲躺在学校宿舍的高低床上,其余宿友有的回家、有的出去了。潘玲在下床专心致致的温习功课,小楠看书看累了躺在上铺看着窗外的蓝天发呆小憩一会。发了几分钟呆之后从上床俯身道:“模范……” 
     
“小楠,不许说话!”
 
     
“帮我倒杯水递上来我就不说话了。”
 
     
潘玲倒了一杯水递给小楠:“你看着窗外发什么呆?”
 
     
“看白云!我看看我能想出几个比喻。”
 
     
潘玲放下功课书也看天发青春呆,俩人为一朵云像羊还是像狗争论了起来。几下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俩人的争吵声。小楠爬在上床对着门大叫道:“门没琐,自己进来!”可敲门人还是又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小楠在肚子里暗说:“耳朵有毛病!”潘玲起身去开门。
 
     
门开了,只见一个穿绿军装的男子像旗杆似的立正在门口,潘玲惊诧道:“找谁?”
 
     
“请问有个叫蒋雨楠的女生是住这里吗?”
 
     
蒋雨楠听到自己的学名瞪大了眼睛盯着男子看,一时想不起这男子是谁。蒋雨楠本能的赶紧起从上床起身下床,迷茫的问男子:“找我?”
 
      
“你就是蒋雨楠?小花丽?”男子盯着面前这个神色仓皇、一头齐耳短发、脸圆乎乎、身穿棉质纯白T恤的女说道:“我是冉子辰!还记得吗?”
 
      
“冉——子——辰?冉——子——辰!”蒋雨楠睁大双目脑海里迅速的回放这个名字,童年的记忆像一只蜻蜒飞了回来,小楠明白了这个旗杆似的男子就是儿时的伙伴小子辰,少分她两只蜻蜒的那个可恶家伙。 蒋雨楠为自己刚才大叫的野蛮顿时满脸涌血,红着脸局促道:“你好!刚刚不知是你……你……好几年不见了!长……”,小楠顿了一下,机灵一动拍马屁道:“长帅了!” 林子辰的微笑被拍成了一朵大红花,灿烂温暖:“来的路上我还一直想你可能记不起我了!”
 
     
“你还欠我两只蜻蜒呢!怎能忘记?!”
 
     
冉子辰微微一愣,随后大笑出了声!窗外的太阳还是童年时的那个太阳,明亮的阳光像千丝万缕晶莹剔透的笑容洒满整个校园。眼前的这个女生让他最熟悉的是没有太多变化的童花头。
 
     
“请坐!”小楠凭生第一次和冉子辰讲礼节。
 
     
潘玲倒了一杯水递给冉子辰,趁机说道:“我认识小楠这么久,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她脸红!” 冉子辰边不停的道谢边微笑道:“真的么?”蒋雨楠窘得要命,一脸的绯红,潘玲朝小楠飞了一个笑眼:“你天天这样等以后做新娘时就不用打胭脂了!”然后借口上厕所久久不见人影。
 
     
冉子辰告诉小楠那年他们一家迁往了罗平县一个小镇,和外公家一起承包了一个很大的果园;他去年大学毕业后冬季参军的……


     
冉子辰所服役的部队就在昆明郊区。周末他常去小楠的学校找小楠,约平均两个星期去一次。冉子辰会带着小楠去书店买一些资料书和文具,还会带她去逛小吃店吃许多好吃的。小楠有点贫血,加之高考的压力,所以脸色微微苍白。冉子辰说:“多吃点!长胖点!不然变林黛玉了。”他常带小楠去一家名叫“彩云之粥”的粥馆吃“玫瑰花糯米粥”,冉子辰说玫瑰花可以红润脸色。雪白的糯米粒中有瑰丽的玫瑰花瓣!瓷碗里飘着糯米香、玫瑰香!加入适量冰糖、蜂蜜,甜蜜可口!有时则吃咸味的三七排骨糯米粥,冉子辰说清凉微苦的三七也很滋补。他们一起吃过许多美味,铜锅洋芋火腿饭、过桥米线、青松烧鸭、石锅鱼、小黑药炖乌鸡、油炸小黑药瘦肉豆腐丸、三七粉瘦肉饺、傣族火烧牛干巴、壮族火烧骡子干巴、棒棒糖、冰淇淋、子弟土豆片、油炸豌豆粉、木瓜水…… 
     
记得第一次和冉子辰出去玩是三月份。三月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他们去了圆通山看樱花.园内大多是桃红色或粉红色、几小朵簇生成一大朵的云南樱,其它品种的樱花也有,还有红艳艳的垂丝海棠。走在樱花树下有掉在花海里的感觉。白云低低的飘着,似乎在俯身赏樱!春风吹过时,偶见片片花瓣悠然落下,俨然小雨!雨中没有惆怅,而是春意纷纷。蒋雨楠从地上捡了满满一手心的樱花!冉子辰告诉小楠樱花有药用价值——止咳、润肺、解酒。他们一起捡了许多樱花,冉子辰把它们带回部队,用樱花泡了一大瓶樱花酒寄给了他嗜酒的父亲。
 
     
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冉子辰还会给军事盲小楠讲什么是弓弩、美式弓弩像什么样子;什么是弓弩手什么是狙击手;讲他终于可以一口气拉单杠36个了;讲他们在泥地里玩泥巴──搏击训练;以及5公里武装越野;雨中150跪姿应用射击;最近刚看过一部国产军事影片《冲出亚马逊》……
 
     
蒋雨楠喜欢边温习功课边喝糯米香茶。起初,她见字生义以为绿茶叶里放些许糯米面粉就做成糯米香茶了,后来才知道全然错误,是“糯米香”参和“大叶茶”而制成的。“糯米香”产于西双版纳,一种森林覆盖下的野生草本植物,绿绿的叶子似薄荷,有指甲般大小,具有浓郁的糯稻谷的香气 ,属绿茶类,可清凉解毒。傣族人视“糯米香”为家常日用饮品。蒋雨楠脸上偶尔会长几颗痘痘,让她尤为苦恼。蒋雨楠喜欢喝糯米香茶第一是因为它芬芳满鼻的沁入心脾的糯米清香;第二是因为“糯米香”和“大叶茶”都具有清凉解毒的作用;第三蒋雨楠是穷学生,超市里最便宜的糯米香茶4元左右就可以购得一盒。冉子辰后知她喜爱糯米香茶,送过她一些上好的糯米香坨。冉说:“长痘痘时多喝点!不长时就少喝点!”
 
     
冉子辰的第二故乡罗平也是个鲜花的国度,最著名就是黄灿灿的油菜花。冉子辰的母亲擅做各式各样的鲜花美食。冉母时常用鲜玫瑰做成玫瑰糖放在糯米粥里给小子辰滋补身体;冉母还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菊花,菊花盛开时采摘下在把花瓣取下放入盆中清洗好晾干,尔后在面粉、鸡蛋、苏打粉、食盐的混合液中倒入花瓣轻轻搅拌,再用竹筷一叶一叶把菊花瓣拈入热乎乎的菜花油锅里酥一下。这道菊花宴是冉子辰非常喜欢吃的!凉丝丝的淡苦中菊香满口,牙缝里似乎也塞满了菊香…… 耳濡目染口尝,冉子辰也学会了做名式名样的鲜花宴。冉子辰到花市上买到数朵新鲜的红玫瑰带回部队,他把花瓣一瓣瓣采摘下洗净晾干,加入红糖、蜂蜜、清酒,后放入榨汁机里搅拌成泥状,取出装进水晶玻璃罐里密封存放酿制一周以上。他还突发奇想用红葡萄酒、白葡萄酒各代替清酒酿制了不同口味的玫瑰糖。冉子辰每每去找蒋雨楠时会捎带给她一两罐玫瑰糖。冉让小楠用玫瑰糖代替绿茶饮用。舀一勺玫瑰糖放入玻璃杯中,加开水泡一会,芳菲满鼻、甜蜜营养。蒋雨楠吃了好几罐玫瑰糖之后,梦见自己的肚子变成了一个玫瑰花园!醒来发现是做梦,可蒋雨楠还是老觉得胃里开满了红艳艳的玫瑰。
 
     
一天,冉子辰见蒋雨楠脸颊上有了些许红润,说:“林黛玉变喜儿了!”
 
     
“喜儿?”小楠迷惑不解的反问。
 
     
“太阳的女儿叫喜儿!吃了我那么多玫瑰花你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有了一点喜洋洋的色彩!”冉子辰扮了一个鬼脸,随即绽放出湛蓝清澈的笑容,笑容暖阳般洒进小楠眼里、心里,笑容里有绿橄榄的回甜味儿!
 
     
因“喜洋洋”三个字,蒋雨楠感觉脸颊上贴了一对红窗花,不由摸了一下脸,吓唬冉子辰道:“我的胃有可能变成花园了!”
 
     
“哟?!是吗?我看看是不是真变成花园了。”
 
     
在冉子辰的咸猪手离小楠肚皮约一厘米的时候,小楠眼疾身快用手捂住肚子并向后退了一步,发出警告:“男女授受不亲!”
 
     
“小时候你走不动路赖皮的坐在地上叫我背你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并讽刺小楠:“那时,我上厕所你都要跟着也不害羞!”
 
     
蒋雨楠也乐了,伸了伸舌头,笑道:“我那会不识字!你上厕所我是跟过你,可那时无知者无罪!”
 
     
蒋雨楠的笑在冉子辰心里是薄荷糖的味道,青涩快乐!没有玫瑰花的芳菲。女孩如花,蒋雨楠或许是一株兰花草。冉子辰忽然间有种莫名的失落。他拉过小楠的右手凑到他鼻子前:“闻一下是不是像香妃一样皮肤都有花香了!”花香没闻到,倒发现她手指上有墨水的脏迹:“你的水笔是不是会漏墨水?手这么脏!”
 
     
“对。有一点点儿漏。我昨天下午修了一下子没全弄好,还是有点儿漏。我习惯用那支笔。”小楠边说边活动了一下手指,长指甲不小心划到了林子辰的鼻尖,冉子辰训道:“看!你还违反校规偷留长指甲。来!剪掉!”他掏出指甲剪帮蒋雨楠剪得十指秃秃。
 
     
关于偷留长指甲,蒋雨楠曾被班主任修理过一回。记得那天课堂上,班主任命令全体同学起立伸手检查,蒋雨楠被检查出并叫到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自个儿把长指甲剪掉。好在那天留长指甲的女生不只她一个,上讲台丢脸的有三个。
 
     
冉子辰临回部队前把自己上衣口袋里的渡金钢笔给了蒋雨楠。蒋雨楠又赚了一小笔!喜出望外,乐呵呵道:“谢谢!”
 
     
“高考考好了就不用还我的笔了!考砸了必须还我!听到没有?!”冉子辰故作严肃认真的说。
 
     
“嗯!”小楠用鼻子回答道,明显是升调,带着不屑和自傲。


     
五月的一个周末,清晨刚下过一场小雨。小楠说是一场薄荷雨,凉凉的。蒋雨楠和冉子辰一起逛街,蒋雨楠发现冉子辰穿了一件样子很土的毛衣在军装内,小楠嘲笑他:“哪买的?这么土?”蒋雨楠本来是想先找个借口然后接着说等你下个生日我买一件毛衣送给你。冉子辰没转头看小楠,淡淡的回答道:“我妈妈织的!她说红色可以避邪。”蒋雨楠的大脑一下子一片空白,她知道说错话了,但又没办法收回来,狠狠咬着嘴唇跟在冉子辰身后。走过了一条街,两人都没说话,蒋雨楠想冉子辰定是生气了,她嗫嚅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妈织的。”冉子辰停下了脚步,回头微笑道:“原谅你一次。”613,冉子辰的生日,蒋雨楠没有送他毛衣,用尚没有花完的压岁钱买了一个精致漂亮的飞利浦剃须刀送给他。 
                                   
                                   
 (七) 
     
中时光悠悠如溪,两岸芳草鲜美、落英缤纷,不知不觉飘流到了高三。蒋雨楠想,过了高三,世外桃源──大学时光快到了!考上了大学,就从“人”修炼成了“仙”;从“妖”修炼成了“精”如果再读个“博士”,就登峰造极到达玉皇顶了!再再申请个“博士后”,就学业功德圆满了!“博士后”这个词易让人联想起“皇太后”,总觉权威无边!古人云:“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书,被中国人放在了神明的位置。关于这个论点最佳的物证就是玉皇大帝头上的长方形冕板(即:十二行珠冠冕旒),与及四方如书形的学位帽。玉帝头上顶的应是天书(道书),现代学生头上顶的是教科书!文凭在大多国人眼里如同性别鉴定书,如不是全日制毕业的文凭,就如同变性人一样会受到一些歧视。中国的文凭还具有长生不老的法力!文凭的存在本来是有其重要意义的!可现在的问题是在应试教育下国人的文凭生病了!不过,当你面对的选择只有“应试教育”而别无出路的话,假设它是块发霉的蛋糕也应吞下去,总比饿死好吧?比尔·盖茨19岁从世界名校哈佛大学退学,并成功之的经营了“微软”,2006年《金融时报》第二届富豪榜排列第一位,但在美国“退学”并没有成为讨论的热门话题。比尔·盖茨从哈佛大学退学,并非要反抗教育。他只是认为:“我现在不去抓住机会反而去完成我的哈佛学业,软件工业绝对不会原地踏步等着我。”退学?升学?应因人制宜、应地制宜、因时制宜。
     
升入高三之后,走在校园的里,蒋雨楠忽有一种世界大战即将来临的紧迫感!每日忙得不亦乐乎!看山非山,看水非水,看人非人,一切皆书!

                                   
(八)
      尔蒙分泌旺盛还容易产生杰出的想象家。 
      
有一本校园小说《三重门》曾红极一时。小楠听同学说过那本书,但听说是长篇就放弃了读它的打算。高三一周末去市里表姐家借学习资料,见表姐书架上有一本2000版的《三重门》,一时好奇,竟连同要找的资料周日下午一起带回学校。计划下一周末带回家乖乖放起,高考结束了在读之。因好奇,小楠边背枕被子头倚后墙边翻看《三重门》,想小看几页就束之高阁。
 
      
高一年级的张娟是舍长周燕燕的同乡,此人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学生。这时,她敲门三声得到允许,逐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探脑道:“周燕燕在吗?”
 
     
“不在,回家去还没回来。”些时,寝室里只有小楠一人。
 
     
张娟“哦”了一声随即缩头、关门、转身。一路上,张娟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她刚刚瞟见临窗上铺小楠手上的那本书──咦?蒋雨楠手上的书好像……封面上有一个白色的鸡蛋形状的圆乎乎的东西,里面躺着一个赤裸着的、肉团团的、蜷手蜷脚的、小小的婴儿!咦!是一本教人们怎样生育的书!那个圆乎乎的应是子宫吧?!咦?这位学姐大人是不是怀孕了?和常来学校找她的那个穿军装的兵哥哥?听说他们在恋爱!这么快就有小Baby了!哦!这位学姐太前卫太前卫了!有小Baby就不能参加高考了!那她干嘛还呆在学校呢?!……
 
     
张娟变长舌妇把她发现的天大的秘密悄悄告之同乡周燕燕,周燕燕听后吓了一跳,压低声音问:“书名是什么?”
 
     
“那本书竖放在她隆起的膝盖上,她用两只手拿着,手指故意压住了书名,所以看不清。”
 
     
周燕燕听了又吓一跳,感慨颇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还装纯!”
   
     
周燕燕把秘密再告之潘玲,认为潘玲和蒋雨楠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应知内情!想从潘玲口中获知更多的秘密。周燕燕认为那本教人类生育的书就是“杠杆原理”中的支点,而她自身就是杠杆。古希腊科学家兼叙拉古国大臣阿基米德都说了“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公元前216年,阿基米德还利用杠杆原理为叙拉古军队发明了特大的努弓──发石机,击败了强大的罗马军队。周燕燕想利用杠杆原理撬开潘玲的嘴应是小菜一碟。

     
潘玲听后也吓了一跳!但表示不知情。周燕燕想好朋友就是好朋友,这般守口如瓶!恨不能跪请阿基米德亲自出马,可惜老将已升天,难寻神踪。 
     
在宿舍再见到小楠时,潘玲久久不语,心想:“就算你真的和那当兵的早恋了也犯不着早孕吧?中国人口够多了不差你肚里这一个!何况在差即将高考这节骨眼上,你弄出这事儿怎么参加高考体检?……”潘玲在自个儿肚里嘟嚷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口。等宿舍只剩她和蒋雨楠俩人时,潘玲试问道:“你想报考什么样的学校?……或者说什么样的专业?”
 
     
“咦!我们不是早谈过这个问题了吗?你忘了?”
 
     
“哦。嗯……小楠,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以不回答但不能生气。”
 
     
“什么事?”
 
     
潘玲节节巴巴:“嗯……嗯!也没什么啦。有人说看见你在看……看有关生育的书,她们问我你是不是……是不是有小孩要结婚了。所以我想问你还参不参加高考。”
 
     
“什么?”蒋雨楠魂飞魄散,刷拉一下从上铺翻跃下地,气急语快:“什么有小孩?我什么时候看生育类的书了?谁说的?谁说的?”
 
     
潘玲被蒋雨楠气急败坏的样子慎住了,低声道:“说是有一天看到你在看一本封面有个婴儿,婴儿躺在子宫里的一本书。真的么?”
 
     
“没有!”小楠斩钉截铁道大叫:“根本就没看过!胡说八道!”蒋雨楠沉思了片刻:“我这几天只看过一本小说《三重门》,不过是本校园小说不是生育类的。”她从自个儿床上翻出《三重门》递给潘玲:“喏!就这本!”
 
     
潘玲看了一下封面,又打开看了几页:“是本校园小说,写得还不错。我高一上学期早看过了,不过我看的是增订版的,封面是纯红色的。我记得和你说过的,当时你说长篇小说你不看。2000版这封面创意不错,可表达方式太直观了,用漫画的方形式表达这个创意更好一点。”潘玲说完见解,又劝导了小楠半天,说她负责把事态平息掉,小楠终于答应不去找张娟质问。

     
潘玲想张娟发现的“新大陆”如同哥伦布把低垂着的雷雨云误认为是陆地了。谣言被潘玲扼杀在了摇篮中,终没散开。
     
小楠经历了怀孕风波,胆子缩小如鼠。《三重门》如期送回家。冉子辰再来找她时,俩人走在校园里,小楠如锋芒在背!彼此之间的地理距离夸张到可以开凿条亚马逊河流。冉子辰对蒋雨楠的反常行为郁闷到要死!问蒋雨楠怎么了,蒋不语,原因也实在太黄色,羞于说出口,为此俩人失去联系三周。
.
                                    
(九)
    
 80年代出生的人类在青春时期被称为新新人类,根据“达尔文生物进化论”推算约90年代出生的人类青春期时被称为新新新人类(简称3星人类),约20世纪出生的人类青春期时可称为新新新新人类(简称4星人类),并以此类推人类可繁殖出5星人类、6星人类、7星人类、8星人类……然而,约90年代出生的人类青春期发生了“达尔文生物进化论”中的物种突变,新新人类突变异为噺噺亽類,并出现了“火星文”(:吙煋呅)。关天火星文的发明有几个聊斋志异式的假想,一种假想是老祖先仓颉转世投胎成为90后中的一份子,造字天赋未泯,故成为火星文的散布者之一;一种假想是叛逆的鼻祖民国年间就剪寸发、翘课、骑马玩枪的川岛芳子姐姐(金壁辉)转世投胎成为90后中的一份子,国际间谍习性未泯,什么都喜欢PS一下,照片要PS、文字要PS,汉字PS之后的形态就是火星文;还有一种假想是火星上的外星人对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生活方式好奇,故贿赂了一下阎王爷投胎到地球成为90后中的一份子,把火星文化元素带到了地球上。蒋雨楠也成了使用火星文的一份子,主要应用于写日记。
     
走在大街上,一部位新新人类头发金黄如金丝猴,俨然猩猩人类!叛逆当作酷!其实每个朝代都有叛逆的人,只是形容词不一样。如果老了还玩叛逆玩酷就会被称老顽固、老妖怪!今天是周六,蒋雨楠没有心情过多欣赏大街新新人类的新发型,她想是不是给冉子辰打个电话,可几次站在公用电话机前拿起话筒又放下了,有一次甚至拔通了听到了冉子辰“喂,是谁”的声音又挂了电话,最后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学校。电话另一端的冉子辰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以为是打错了也没放在心上。


     
小楠高三上学期即将结束,11月底,冉子辰接到调令即将从昆明调至德宏边防。
     
去德宏之前,冉子辰去学校看望蒋雨楠。是一个星期五下午放学,小楠因休育课上摔了一跤去医务室买创可贴了。冉子辰在小楠宿舍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小楠的人影。潘玲和冉子辰闲聊着。从闲聊中,冉子辰知道了“怀孕风波”,差点笑爆肚皮。小楠从医务室回到宿舍,听见冉子辰的笑声,只觉毛骨悚然。她追问冉子辰笑什么,冉说没什么。
     12
月初,冉子辰如期去到了德宏。期末考在即,蒋雨楠每天把自己埋在题海里。
     
结束期末考,寒假里又是补课。偶尔,小楠会打个电话给冉子辰,去网吧打开邮箱读冉子辰的邮件。冉子辰一再强调她上学期的英语成绩102分不够理想,小楠一烦连邮件也没回他。
     
不知不觉中,高三下学期开始了。忙碌依然!
     
四月,冉发来一封邮件──追问她学习进度如何。说上周他们边防队去边境上检查,在金三角附近发现了一片山坡上开满了怒放的罂粟花!罂粟每年约4--5月开花,6--7月结果。一株罂粟只长一朵花,像向日葵一样长在最顶尖的位置;每朵花有4片花瓣;罂粟花的颜色有多种---红的、黄的、白的、紫的、粉红色的、红紫相间的等;花瓣相齿间有鹅黄色的坚须状花蕊,粉绿色的罂粟果像小球似的躲藏在花蕊中央;罂粟花凋谢后露出罂粟果。当山风吹过山坡时,漂亮的花海便摇曳、飘扬起来!站在一定的距离从某个角度远望去仿佛一群五彩缤纷的蝴蝶在草丛间嬉戏飞舞!云南边境线长达4061公里,山高林密、河流峡谷众多。中缅边境已发现的过境便道有一千多条!整个边境线上究竟有多少条过境小道?当地的村民也说不清。禁毒依然必行!2005--2007年是为期三年的禁毒人民战争,但想在3年内完全消除毒品是不可能的!从1825年算起,金三角有近200年的罂粟种植历史。在政治上,早已形成长期土司、领主各自为政的统治状态,土司和领主手下组建有军队,等同中国人概念里的军阀。各军阀以毒养军、以军护毒……
     
冉子辰在铲除罂粟过程中捡了一些不同颜色的罂粟花瓣。他把这些花瓣拼成一只只蝴蝶做成植物标本,然后固钉在水晶玻璃盒里。“蝴蝶”标本有的是单色的,有的是2个或4个颜色的罂粟花瓣组成的,身体、胡须用工笔画就。冉子辰前前后后花了约一个月时间把罂粟花瓣制成诩诩如生的蝴蝶标本。小楠收到冉寄来的“蝴蝶”时一陈惊喜!它们在水晶玻璃盒里宛若古埃及艳后的木奶伊!如此艳丽但似乎暗藏着某种恶毒的咒语,只要轻轻打开盒子咒语便附在了身体里。小楠新奇的盯着它们,觉得美丽,同时也觉得它们散发着阴郁的气息,像《聊斋志异》里美丽的女鬼!妖艳的花朵是罂粟的外表,罂粟果才是罂粟的灵魂!古埃及时,罂粟被尊为“神花”!它们的灵魂化作洁白的粉末时,人们吸食它后像中了金字塔里古埃及法老的咒语!在咒语中欲仙欲死、不能自控,然后没有了健康,没有了生命。
                                                                    
                                     
(十)
     仿佛过了一光年的时间,高三终于结束了。6月底高考成绩公布,尚为理想,蒋雨楠心旷神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佛祖发出七彩光环。并给冉子辰打了一个长长的电话。
     7
月,夏天,云南小镇。蒋雨楠和母亲去家乡小镇上赶集。被母亲牵着手走在拥挤的集市上,忽想起已两年多没和母亲一块赶集了。蓝蓝的天下白云朵朵,它们似乎也来赶集。小镇熟悉的街道,已经久违了!赶集日,人特多,拥挤不堪。地摊随处可见,大多是廉价的商品。母亲从一地摊上左挑右选,和年轻的商贩讨价还价了一会,买下一个色彩浓艳的发卡,满心欢喜的递给小楠!蒋雨楠把发卡攥在手心,觉得它的样子土哩土气,一点不好看,想递还给母亲。抬头的瞬间看到母亲欢喜的笑容,小楠把发卡装进了自己的口袋。母亲得意的说:“好看吗?我挑了半天觉得这个最好看了!”蒋雨楠微笑着点点头。也许,在学校里她不会用这个发卡,但还是收下了母亲的礼物。那刻,小楠还想到了有一天冉子辰身上穿的红毛衣。
     
在母亲忙于在一地摊上挑选水果时,小楠从身旁一烧烤摊上买了两串香辣的鸭胗。鸭胗香脆可口,用力嚼的过程中可以感受到胗的脆和韧。当母亲买好水果时,小楠把一串鸭胗递给母亲。母亲的笑容僵了一下,为难的说:“我的牙齿吃不动这个了。”蒋雨楠举着鸭胗的手凝固在了空中,母亲的话让她大大的吃了一惊!惊呆片刻之后,她终明白母亲──老了!而小楠心目中的母亲一直是喜欢吃脆口的东西,不喜欢吃过于熟烂的食物。蒋雨楠走在母亲身后,终看清母亲不再年轻!心中掠过一丝酸楚与无奈。

                                

(十一)
    
20089月。上海。
    
世外桃源──大学时光开始了。蒋雨楠自我审视了一下,觉得还是人,不是神仙。
    
小楠在学校门口的网吧阅读冉子辰的邮件,一共两个末读邮件,都是冉发来的。当天晚上,蒋雨楠打了电话给冉子辰报平安。冉责问道:“你都到上海几天了才打电话给我?忙什么?习惯吗?”蒋雨楠说:“还好。就是太热。我想吃家乡的薯片──子弟土豆片。原味的。”冉子辰说他马上快件寄过来。小楠:“我还想听你唱歌。”冉子辰说:“我刚学会了一首佤族歌曲《月亮升起来》。唱这首行么?”
    
“可以。”
    
“月亮升起来哟,山寨静悄悄。风儿轻轻吹弦子声声响。”唱了一半,冉子辰停了下来。
    
“没有啦?这歌这么短?”
    
“有的。我不唱了,再唱下去的话你又要说我是色狼。”
    
“后面是什么歌词?”
    
“忘了。”冉子辰就是不说。《月亮升起来》是一旋律优柔轻缓的佤族歌曲,歌词大意如下──月亮升起来哟/山寨静悄悄/风儿轻轻吹弦子声声响/弹起我心爱的小三弦/我心爱的姑娘你快快来 ///快快来。一个叫李直的男歌手演唱的《月亮升起来》版本更为通俗动听。
    
“不说拉倒。我挂电话了。”蒋雨楠挂了电话,口渴得要命,想喝南极的冰水。还想念家乡的薯片──子弟牌土豆片。在云南人们最为熟悉、销量最大的薯片是本土的“子弟”土豆片。流传这样一句俗语:吃洋芋,长子弟!(洋芋就是土豆或马铃薯,子弟意为英俊、好看、健康、健壮,形容男子外表的形容词。)“吃洋芋长子弟”,这句方言是云南人的口头禅。洋芋这种蔬菜营养丰富,科学证明的确亦营养亦美容,所以说“吃洋芋长了弟”这句口头禅还是有道理的。这句口头禅还有一句孪生句——“吃洋芋长子弟,讨个老婆不受气! ”为什么说讨个老婆不受气?你可以展开你丰富的想象力想象一下。

                                      
(十二)
    
 末下午,学校门口的网络咖啡屋。阳光灼灼。小屋里静谧、清凉,仿佛角落里都暗自滋生了阴苔。轻音乐像细细的溪水缓缓的流着。收银台上方挂着一串绿色的风铃。
     
邮箱里有一封冉子辰的信件,信里讲了一则传奇幽默的小故事。密西西比河,雷蒙德之战,一个小村庄,一颗空中飞袭而来的子弹击穿过一个美国士兵的阴囊,连带走了士兵的左睾丸。该子弹接着射进附近一间民房,子弹的碎片崩入了房屋里一个17岁少女的腹部。278天后,女孩产下了一个8.1重的胖小子。凯伯斯医生认为,是子弹碎片上的精子致使女孩怀孕。那名士兵得知是自己的原因使女孩怀孕了,又惊又喜!拜访女孩之后,士兵和女孩建立了感情并结了婚。他们后来生了3个男孩,但第一个孩子是最像父亲的!
     
冉子辰在邮件里祈祷他自个儿能有此般艳遇!
     
蒋雨楠独自发笑,冉子辰真是异想开,没事竟瞎想。她给冉子辰回了信。

     
冉再次来信说,他除了瞎想外还想真想家了!很想!想吃一碗妈妈煮的薄荷鸡蛋饭。他说弟弟还在上初中,帮不了家里做太多的农活,而父母亲渐上了年纪,体力一年不如一年。除了时常寄点钱回家,他也不知怎样才能够多照顾一点家里。到今年的11月份,就已参军两年了。最开心的事是成了一名职业军人。想让念初三的弟弟将来高考时报考国防生……
     
收到冉的这封邮件不久,也收到了他寄来的子弟土豆片、速溶装云南小粒咖啡,还有一条美丽的蜡染布裙!

 

                                

(十三)
    `月,云南,芙蓉花盛开。
     
冉子辰给小楠写了一封很短的邮件。问她生活学习可好,并说这几天工作有点忙。等小楠放寒假带她去丽江看少数民族如何扎染和蜡染的。
扎染和蜡染都是云南若干民族中流行的传统印染方式。可以制作出精美的布和挂画。蒋雨楠对扎染和蜡染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喜欢。对丽江纳西族东巴文化的绚丽多彩也很痴迷。德宏州潞西市,凤凰尾巴一样的里拉竹随处生长,俗称凤尾竹。1979年,诗人倪维德先生触景生情,写下了广为流传的傣族民歌《月光下的凤尾竹》。蒋雨楠很想在大一的寒假里和冉子辰一块去看凤尾竹。                                         `   

云南——美丽的故乡!汉武年间,武帝常在宫中遥望西南,一日,见天边有一片彩云,谴吏迹之。使臣急追至西南夷,发现七彩之云驻于此。儿时,小楠听爷爷讲过这个故事。云南,一个富有诗意的名字!小楠把自己的网名取作七彩云儿。因为,有点想家了 。想家了,不想说话,只想看看书。
   书香之静,是月亮的清辉;是沉香屑!尤今说《梦里梦外尽是书》。小楠知道,爸爸也喜欢看书。爸爸还喜欢听邓丽君的歌!和她一样喜欢听收音机。妈妈不喜欢看书,喜欢看电视、喜欢奄制咸菜。
   想起在家里的小楼上,夜晚,彩云之南的月亮很大很明亮,月光透过木窗略旧的玻璃照着她的小床,她在被窝里听收音机,喝糯米香茶。月光,是太阳照着月球反射到地上的光芒,真的很温馨!幻觉中似乎有茉莉花纯纯的清香。和月光一样温暖的是爸爸妈妈的爱!
   小楠想起妈妈做的酥肉,透着草果的奇异清香;想起爸爸种的兰花开花了
……

      
小楠给冉子辰回了信,却久久不见有邮件回过来。一个星期了也没有回信。蒋雨想给他打电话却犹豫不决。

      2008年10月25,云南德宏盈江县支那乡,中缅边境,大山之巅海拔2500处,一个叫月亮石的地方。两名边防缉毒战士在和毒贩的枪战中,被对方疯狂投掷的数枚手榴弹炸中身亡。在这场枪战中,边防官兵造成了3
2亡。
     
蒋雨楠无意中浏览到这则新闻是在网上给冉子辰发邮件的时候。同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冉子辰!再往下看,还有一张熟悉的照片……
     
鼠标凝固在了在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思维呆滞在了那。片刻的迟疑停顿之后,思绪一下如烟花升起!蒋雨楠飞跑出网络咖啡屋,在路边的公用电话机上疯打冉子辰的手机,却已关机──关机──关机……再飞跑回网络咖啡屋的电脑前来回的看那则新闻,在百度上重新搜索更多的视频、图片,以确定新闻的真假。看到云南官方电台的新闻报道,泪水不知觉中弥漫了眼睛
……
    
向学校请了事假,蒋雨楠赶到了德宏。在德宏边防总队为烈士设置的灵堂,蒋雨楠见到了冉子辰,躺在国旗下穿着绿军装的他仿佛在睡午觉,似乎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走到冉子辰身旁,看到他的右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小楠触摸到他的左手,是冰凉的。从小楠脸上滑落的泪打湿了冉子辰的左手!在冉子辰身旁,站立着他的父母亲,搀扶冉母的男孩是冉子辰的弟弟。多年不见,冉母已记不起小楠,在小楠的提示下,冉母粘满泪水的凄悲的脸微微笑了一下,伸出筋骨暴露的手抚摸了一下蒋雨楠的额头:长这么大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哀痛,只有烈士的父母亲深深懂得。

    
其实,冉子辰并未当场牺牲,一个受伤的战友背着他在撒退的途中,因失血过多才晕迷未醒的。他曾在战友背上望着漫长的山路,清晰的说了一句:这路还那么──很长啊。背着他的战友安慰他说:快了!快了!你千万不能睡着!不能睡!战友顾不得自己也是重伤员,边下山路边气喘息息的不停的和冉子辰说话,但冉子辰还是渐渐睡着了,在也没有醒来。背冉子辰的是一个一级士官,姓陈,来自四川,曾因和新兵打架被冉子辰关过两天警闭。因陈士官脾气太犟不肯认错,冉子辰很恼火。有一餐饭是冉子辰亲自送去警闭室给陈士官的,不过冉子辰可没安什么好心,他往菜里加了很多盐。陈士官当时咸得恨不能一拳揍扁冉子辰。枪战中,陈士官为冉子辰用右胳膊挡了一枪,因此他的手伤得不轻,背负着冉子辰很听力,有两次人从他的背上滑了下去。陈士官身上还受了其它的伤,只是未打炸中要害,撒退途中只撕下内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冉子辰很想对陈士官说句谢谢,不过他最终昏迷了过去。两名伤员背着两名一亡一重伤的战友,剩余一名伤员快速跑下山求援。下山的路对5名边防战士们来说,显得特别特别的漫长!最终牺牲了两名战友。
     
月亮石,因有一块宛如浩月的圆形巨石而得名。冉子辰曾在给小楠的邮件中提过这个地名,他说是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四周有扶疏似树的野芭蕉。八至九月开花,芭蕉花摘下来吮吸一口,有独特的清甜味。
    
中缅边境烈士园里,可以听到山林里的鸟叫声。但听不到林子辰熟悉的声音。他永远的睡去了!蒋雨楠边离开墓园边频频回头看冉子辰的墓碑。
    
墓园很安静。
    
在德宏一小镇的网吧,蒋雨楠引用席慕蓉的诗句写了一封邮件──如果有来生/我愿做一棵开花的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轻缓的点击发送,邮件显示发送成功。可──什么时候才能收到回信?!唯有在心墙,日以继夜,把思念雕刻成不朽的壁画!泪流满面,终知道她自己暗暗爱过一个人!

 

顶一下
(11)
73.3%
踩一下
(4)
26.7%
------分隔线----------------------------
最新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
发表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评价:
表情: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发布者资料
东方不败 查看详细资料 发送留言 加为好友 用户等级:注册会员 注册时间:2009-05-27 13:05 最后登录:2009-05-27 14:05
推荐内容
  • 军旅在线论坛之“八仙”版

    汉钟离 大漠孤烟 八仙中汉钟离武功高强,曾是将军。 大漠孤烟文笔不凡,而且是论坛的...

  • 绿的旋律

    绿对青春的期待是一支豪放的歌。青春对绿的憧憬是一首婉转的诗,宛如串串飘飞的音符,...

  • 热血洒军营.青春献国防

    热血洒军营.青春献国防 离开熟悉的故乡,告别外面纷扰的世界,抛去轻狂的妄想,我走进...

  • 怀念战友 铁打的营盘 流水的兵

    怀念战友 铁打的营盘 流水的兵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

广告
最新推介